生活在禅的世界
------什么是禅
凡是对佛教有研究的人都知道,因为禅是不能讲的。禅的境界是言语道断,心行处灭,是与思维言说的层次不同的;但是,为了把禅的境界介绍给大家,不得已,仍然要藉言语来说明。
现在的社会到处烦乱,物质生活奢侈浮华;但是,有不少人却感到生活空虚,精神焦虑,苦痛倍增。所以,这个能解决生命问题,提高生命境界的禅学,乃在世界各地,引起知识份子和社会人士的重视。
「禅」可以开拓我们的心灵,启发人们的智能,引导我们进入更超脱的自由世界。禅合乎真善美的条件;虽然不容易谈,可是要知道什么是禅,那我们就不能不尽力弄清楚。现在我分成三个部分来叙述,这三部分是禅的历史、禅的内容与禅的修法。
A.禅的历史
相传有一天,佛陀在灵山会上,登座拈起一朵花展示大众,当时众人都不明所以,只有大迦叶微笑了一下,佛陀当时就说:「吾有正法眼藏,涅盘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付嘱摩诃迦叶。」佛陀于是将法门付嘱大迦叶,禅宗就这样开始传承下来。
印度禅师代代相传,第二十八祖菩提达摩到中国来,时值南朝梁武帝在位。梁武帝笃信佛法,曾经三次舍身同泰寺,布施天下僧众,造桥建庙,依常人眼光看,真是功德无量。当达摩祖师见梁武帝时,梁武帝问他说:『我所做的这些佛教事业有无功德?』 达摩祖师说:『并无功德。』 梁武帝被泼了一盆冷水,心想我如此辛劳,怎么会毫无功德?所以,他对达摩祖师的回答,并不满意。
其实,从深一层面来说,梁武帝所得的只是人天果报,应属福德,并非功德。在禅的立场看,达摩祖师所说,正是直心之言,但是却不得梁武帝的欣赏,因此,达摩乃转往嵩山少林寺面壁。
从这一段记载中,我们可以体会到禅的高妙,确实不能以一般的见解去论断的。像梁武帝的这种用心,只求为善得福,并不是禅宗的究竟目标,即使有所得,也是人天福报而已,在禅师的眼里,是与开悟的道无关。
神光慧可,河南人,少年精通世学,壮年在龙门香山出家,后入嵩山少林寺,拜谒达摩,要求开示,并请为入室弟子,达摩不准许,神光遂在门外伫候。时值风雪漫天,过了很久,雪深及腰。达摩见他确实真诚求法,允许入内。并问他:『汝究竟来此所求何事?』 神光答道:『弟子心未安,乞师安心。』 达摩喝道:『将心拿来,吾为汝安!』 神光愕然地说:『觅心了不可得!』 达摩这时居然说道:『吾与汝安心竟!』
神光慧可豁然大悟。烦恼本空,罪业无体,识心寂灭,无妄想动念处,是即正觉,就是佛道。若能会心,佛性当下开显。
神秀博通三藏,为五祖弘忍座下的大弟子,讲经说法,教化四方,当时的人,莫不以其为五祖的传人。这时却从南方来了一个惠能,根性甚利,虽处南蛮犹獦獠之地,求法热忱,并不落人之后。 当他见到五祖时,五祖曾试探他说:『南方人没有佛性。』 当时惠能答道:『人有南北,佛性岂有南北?』 五祖经他这一反驳,知道这人是顿根种姓,非常人所及。为了考验他的心志,就要他到柴房舂米,暂避众人耳目。 后来,五祖令众人各举一偈,以为传法的依据,若是见性,即得衣钵,成为五祖传人。这时大众都以为衣钵非神秀莫属,所以没有人敢与他竞争。 当时,神秀日夜思量,终于提出一偈: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这一偈子,五祖认为虽然不错,但却仍未能见性。所以衣钵没有传给他。
惠能在柴房里得悉此事,心想我也来呈一偈如何?遂央人替他把偈语题在墙上。这偈语是这样的: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五祖见了,知道惠能已经见性。为恐其招忌,乃着人将偈拭去。然后到柴房敲门。问道:『米熟了没有?』 惠能答曰:『早就熟了,只等着筛耳。』 五祖遂又在门上敲了三下,惠能会意,乃在半夜三更,到五祖座下,请他开示。 五祖传授他《金刚经》,至「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时,惠能顿然大悟。五祖遂将衣钵传他,并命他南行,以待时机。五祖送到江边说:『我操船送你。』 惠能说:『迷时师度,悟时自度。』遂自行到南方弘化,终成为震烁古今的六祖。
从这些历史记载,可知禅的风格确是相当独特的,所谓教外别传,不立文字,实是得其真机。但是由于禅门宗旨,并非人人能解,所以也常受人曲解。然而禅的机锋教化,都是明心见性之方,全是依人的本性而予以揭露。他的原则是建立在「众生皆有佛性,人人皆可成佛」的道理上。所以进一步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又有多少人能把握这一层的意义?梁武帝的希求人天福报,不就是典型的一例吗?至于今天谁才能直探禅门本源?这就要靠众生求法的宏愿和实践了!
B、什么是禅?
从学术角度来讲,[禅] 佛教“禅那”的简称,梵语的音译。也有译为“弃恶”或“功德丛林”者。其意译为“思维修”或“静虑”。是佛教的一种修持方法,其中有祖师禅与佛祖禅的区别。言思维修是依因立名,意指一心思维研修为因,得以定心,故谓之思维修。言静虑者是依体立名。其禅那之体,寂静而具审虑之用者,故谓之静虑。静即定,虑即慧,定慧均等之妙体曰"禅那"。也就是佛家一般讲的参禅。虚灵宁静,把外缘(外在事物)都摒(bing)弃掉,不受其影响;把神收回来,使精神返观自身(非肉身)即是“禅”。
1,禅是一种境界。
禅宗有一句话,叫做“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是一种 什么样的境界呢?是觉者的生活境界。觉者就是佛,佛时时都在禅当中,佛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是禅,所以说“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这是觉者的生活,这是佛的生活。“那伽常在定,无有不定时”,这就是禅的境界。我们可以从外表看到佛的那种安祥、自然、喜悦。这也是悟者的生活境界。开了悟的人,还没有完全成佛,他也有这个境界,这是第二个层次。 第三个层次就是行者的境界,修行者、修禅的人有时也有这个境界,但是他的这种境界不能完全打成一片,是有间断性的,而且他的这种境界在层次上与佛的境界有差别。
就是说,虽然你的知见与佛是平等的,“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但那指的还仅仅是因地 中的一种平等,不能完全做到与果位上的佛等同。但是说心、说佛、说众生、说平等,仍是一种 理论、一种思维分别,却要这一切的一切都抛开。只有把一切的理论架构抛开了,把一切的思维 分别抛开了,你才能体验禅的境界。换句话说,只要你把二元对立的东西彻底放下,当下就是禅 的境界。并不是说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那个境界,一切都是当下的。我们每个人不妨试一试,在片刻之间,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你可以体会一下这种境界。从效果来说,禅是一种境界,我们每个人真正要去把握的就是这个东西。
2,禅是一种受用、一种体验。
禅的境界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只有自己去体验、自己去受 用;而且这种受用是自受用,与他人不能共。禅的受用和体验唯行者有,唯证者得。你若是个修 禅的人,就会有这样的体验和受用;你若证得了禅的境界,你就会得到这种受用。用一个比喻来 说,在六月三伏天,我们走在大太阳底下,那个时候我们最想什么呢?就现代人而言,是想到一个有空调的屋子里面去。当我们进到这个有空调的屋子里以后怎么样呢?好清凉、好自在、好舒服。那种感受只有你自己知道,那种感觉你说得出来吗?用语言描述不出来。别人只看到你在那 里很安祥很自在,你的那种受用他是体验不到的,你那种体验是不共的。当然这是由空间的转移 得到的受用。
我刚才说,禅是直接的、当下的。它不需要空间的转移,也不需要时间的转移,即此事,成 此事。这就像古代一位诗人描写一位禅师在炎天暑热的时候感受到的禅的受用。这位诗人在他的 诗是怎么写的呢?大家可能都知道:“人人避暑走如狂”,在暑热炎天,都想避暑,东奔西走好像发了狂一样。“独有禅师不出房”,只有参禅的人、学禅的人、修禅的人,他没有这种奔走如 狂的现象。“不是禅师无热恼”,并不是禅师就感受不到这种热恼。“只缘心静自然凉”,心静 了自然就凉了。心静是个什么状态呢?就是我刚才说的,凉和热这种二元对立的状态不存在了,没有什么热或者不热。一有二元对立,他的感受马上不同了。二元对立是什么呢?就是我们的分别。
3,禅是一种方法、一种手段。
这是从禅的方便来讲,不是从禅的究竟来讲。当然究竟不离方便,方便不离究竟,二而一,一而二。从本质上看,禅是见性的方法,“直指人心,见性成 佛”。这种方法,它最究竟的目标就是直指见性,不走弯路。如何才是直指呢?就是要我们每个人彻底地相信自己是佛,要彻底地相信,不是半信半疑,而是一点怀疑都不要有。然后就在此观 念的指导下,把佛的一切要求一步到位,这就是“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所谓“见性成佛”,用现在的话来讲就是一步到位——直指嘛。
这种方法不是死的,而是活的。它是一种动态的方法,因人、因时、因地在起变化。释迦牟尼佛拈花示众用的就是这个方法。迦叶没有说话,只是笑一下。禅传到中国后还用拈花示众的方法吗?在禅宗的灯录、语录中,好像没看到有人再用这种方法。没有哪一位祖师拈起花来,你一笑——你轰堂大笑也没用,你不是见性。所以这种方法是不能抄袭的,抄袭无用。这种方法是活的,是动态的。祖师他这么一做,一比划,你怎样能够知道他开了悟呢?这一定是要有那样的老 师,再有那样的弟子才可以。老师有见地,弟子有见地,彼此默契,心心相印,才能够达到这个效果。所以说,禅的方法是活的。禅宗讲“不以死法与人”,就是它没有一个固定的模式。古代祖师在接引学人的时候用过很多的方法,总结起来就有一千七百则公案。一千七百则公案是什么呢?初步总结一下,就是一千七百种方法。我想那也只是见于语录记载的,还有那些不见语录记 载的,恐怕一万七千种方法也不止。禅的方法和手段是因时、因地、因人而灵活运用,不断发展 的。一直到今天还在发展。今天有“安祥禅”、“现代禅”、“生活禅”都是方法在改变。要因人、因地、因时而契理契机地运用禅来接引大众。
4,禅是一条道路。
禅既然是个方法,有了这个方法,就有路可循。是一条什么路呢?是 一条探索开发智慧之路。我们每个人都具足如来智慧德相,只因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我们应该用什么方法来开发它?禅告诉我们,有一个方法,这个方法拈来便是:“当机立断,直下承当。” 这个方法很简便,但是也很难,这就叫壁立万仞、无门可入。但是你在这壁立万仞的情况下得有 一点勇气,一步迈上去。
禅又是挣脱桎(zhì)梏(gù)之路。我们生活在相对的世界当中,一切相对的东西都像枷锁一样把我们捆得紧紧的,使我们不得解脱、不得自在。比如说,晚上我们要休息、要入睡,如果此时妄想纷飞,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得入眠,越睡越清醒,是什么东西使我们不得入睡呢?是妄想在作怪, 是分别在作怪。如果你没有妄想,上床就能睡着。这样的人也很多。但更多人晚上爱东想西想, 难以入睡,他非常羡慕那种头一挨到枕头就睡着了的人,他非常羡慕。但羡慕也没有用,因为羡 慕本身又是一种执著。你要睡就睡,睡觉时就睡觉,要心无二用,要从一切分别的枷锁之下挣脱出来。
禅又是追求解脱之路。桎(zhì)梏(gù)就是脚镣手铐,去掉桎梏,当下就是解脱,禅就是起这个作用。总而言之,禅是圆满生命之路。我们的生命有很多缺陷,这些缺陷都是自己制造的,并不是我们 本有的。我们本来应该有圆满觉悟的人生,圆满觉悟的生命。我们之所以有很多缺陷就是因为不 能够觉悟,不能够回归生命的当下,总是心外求法,向外驰求,所以不得圆满、不得自在、不得 解脱。千万不要在桎梏之外去求解脱,不要在生死之外去求涅槃,不要在烦恼之外去求菩提。解 脱是一种无限的自在,是一种彻底的自由。这种彻底的自由自在在什么地方?无限就在有限中实 现,涅槃就在生死中寻求。生死与涅槃是不二的,无限与有限是不二的,烦恼与菩提也是不二的。 其中隔了些什么呢?隔了一些无明,即分别心。你当下超越了它,“不二”就能实现。所谓生死 即涅槃,烦恼即菩提,有限即无限,就是这个道理。禅的这个道路,就是告诉我们这样一个事实。
5,禅是一种生活的艺术,生活的方式。
我们一般人的生活,基本上不具备禅的超然性、超脱性,不具备禅者的喜悦安祥,都是在痛苦中挣扎,谈不上什么生活的艺术,无非柴米油盐妻 儿老小。我们出家人也有种种的烦恼。出家人的烦恼,高尚一点的叫求学,叫参访善知识。古人讲“不愁无庙,只愁无道”,都希望在修行上达到一定的层次、在道业上有所成就。有了道就一定有庙。这是讲出家人的烦恼。在家人的烦恼,如果是学佛的人,今天听到说参禅好,就来参禅, 明天听到念佛好,又去念佛,想阿弥陀佛马上就把他接到西方极乐世界去,不在这个娑婆世界停 留,娑婆世界太苦太苦。这是学佛人的烦恼。不学佛的人烦恼就更多,痛苦就更多,可以说是一 言难尽。生活当中哪有什么艺术啊!即使是艺术家,他的生活也并不就等于是艺术;也不等于是 演戏,演戏是比较轻松的。
但是禅者的生活,那真是一种艺术。百丈禅师写过一首诗,讲出家人的生活。他说:“幸为 福田衣下僧,乾坤赢得一闲人。有缘即住无缘去,一任清风送白云。”在乾坤天地之间,是一个 清闲自在的人,可见这种生活的艺术性很高。阵阵清风,缕缕白云,就像我们僧人的生活一样, 就像我们僧人的形象一样,多潇洒多自在!可以说是真正达到了潇洒走一回。我们一般人说潇洒, 实际上是硬着头皮说的。哪里有真正的潇洒?真正的潇洒是禅者的生活,是一种艺术化的生活, 所以说禅是一种生活的艺术。
在这里我想提一提赵州和尚,赵州祖师。他一生活到120岁。翻开他的语录一看,就可以发现,他的一生真是艺术化的生活。他是一个极好的艺术形象,超脱、自由、自在。人家来向他请法, 问怎么样修行,他说:“你请坐一会,我还有点事要去做。”去做什么呢?他到洗手间去。从洗 手间回来了,他再对那位参访者说:“你要知道修行这件事,别人是无法代替的,连我要上洗手间这一点小事别人都代替不了。修行这么大的事情,光说是不行的,一定要自己踏实去做。”他 用这样的方法来说法。我们现在没有修行的人像这样说法,真这么说人家会说你神经病。但是他 这样说,人家相信,因为他有德望,有摄受力。多潇洒,多自在!
有一次,参学的人问赵州和尚:“如何是祖师西来意?”他把手一指:“庭前柏树子。”你 说东他答西, 你说南他答北,好像是风马牛不相及,实际上他是明明白白向你指示了西来意是什么:一切现现 成成。还有一个“吃茶去”的公案。学人来参拜他,他就问:“你是第一次来还是第二次来?” 学人说:“我第一次来。”赵州说:“吃茶去。”又有一位学人来参见赵州,他又问:“你是第 一次来还是第二次来?”学人说:“我是第二次来。”赵州说:“吃茶去。”当时院主站在旁边 不理解,向赵州发问:“第一次来的叫他吃茶去,宾主相见,有个礼貌,可以吃茶去。第二次来 嘛,就不是客人了,为什么还是吃茶去呢?”赵州和尚叫一声当家师的名字,当家师就答应了他。赵州说:“你也吃茶去。”这是多么高的艺术啊!他就在这样的一种潇洒自在当中,向我们指示 佛法大意。不是像我这样坐在这个地方,耽误大家这么多时间,还要讲六天,滔滔不绝地这么讲。 实际究竟能够起多少作用?我自己都怀疑。因为我连做赵州和尚的学生都不够资格,所以我讲的东西究竟有什么用,我也不知道。
禅是我们生活的艺术,禅师、禅者的生活就是艺术化的生活。禅又是一种生活方式,这种生活方式是什么呢?一切现成。我们每个人都是饥来吃饭困来眠。这样,我们不是都在修行吗?不 对。我们在吃饭的时候有种种的分别:这个好吃这个不好吃,这个是酸的这个是辣的,这个是甜 的这个是苦的。我们睡觉的时候也是在百般思索,辗转反侧睡不着,睡不着又硬要睡。那不是在 睡觉,那是在挣扎;那不是在吃饭,是在吃分别。这个菜辣的,这是腐竹,这还可以吃,一直在 分别。禅者的生活方式跟他对待一切问题一样,超越了二元对立,是在无分别中生活。一般来说,禅者的这种生活方式,我们没有达到那种地步,千万不要去模仿。你去模仿就糟糕了,因为你没 有那种境界,没有那种受用。你的模仿仅仅是东施效颦而已。总之,禅是一种生活的艺术,生活 的方式,是智者觉者的生活体现,是悟者行者的生活内涵。
6,禅是永恒的幸福、真正的快乐。
禅最终的目标,就是要达到永恒的幸福,得到真正的 快乐。禅是清凉自在的享受,是超越一切对立的圆满,是脱离生死的大自在,是不住生死不住涅 槃的究竟自由,禅能够把生命固有的一切活力释放出来。我们本身具有佛陀的十力、四无所畏等 种种功德智慧,三身圆满具足,为什么显现不出来?因为被无明妄想的尘埃盖覆了。我们只要通 过禅修的方法、通过直指人心见性成佛这样一种超然体验,就能够把我们生命固有的一些能量活 力释放出来,最后就能真正一切无碍,究竟解脱十方世界。有缘即住,无缘即去,庄严国土,利乐有情。
禅最终的目标与一切言教的佛法是一致的,只是进路不同。一切言教的佛法,不是直指,而 是间接地、则一步一步地来做;禅要一步到位,顿超直入。禅与一切言教佛法的区别就在于此。 禅要得到这种永恒的幸福、真正的快乐,如果是上根利智的人,一瞬间可以做到。根机陋劣的人,不可随便地来效仿。因为根机利的人也是一种积累,根机钝的人积累还不够。就等于做生意一样,谈一个大生意几十亿,有资本的人他一下子就答应下来,买下来做成了,他有积累。从表面看来 这是顿,一步到位,但是他的艰苦努力在前,这是过去生中往昔积累的结果。积累不够的人,资本不够的人,一千块钱的生意要做成都不容易,只能慢慢来,修行也是如此。所以我们要培植善根,广结善缘,广种福田,使我们的福德因缘不断积累,不断扩充,不断地来培植我们的善因善缘。
(本文非本人著作,实为讲座而根据净慧老和尚法语整理,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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